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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中的爱与性——Ken仔长沙分享会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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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友会长沙分会第44期


文/三儿

编辑/淼

 感谢长沙分会志愿者们的积极组织和无私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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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仔熊抱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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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小木和他的两个直男室友


9月24日下午,长沙2017年第一次入秋失败,气温窜回36摄氏度。火辣辣的天气里我们举办了一场话题劲爆的活动:“同志中的爱与性”的主题分享会!亲友会长沙分会的同志朋友们与来自香港的老司机Ken仔张锦雄一起,大胆谈性说爱。

为了使因故未能到场的同志朋友们也能聆听到Ken仔的精彩演讲,由亲友会志愿者将当天Ken仔分享会内容整理成文发布。就让我们跟随Ken仔一起探索爱与性的奇妙世界吧:

1

月台上的怦然心动

1990年12月20日的晚上,我和同学们在尖沙咀做完圣诞灯光摄影,一个人坐地铁回家。月台上等车时,一个很帅的男孩子忽然闯进我的视野。那年16岁的我,年少懵懂又青涩害羞,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瞄他。没想到,我们竟然目光相遇,原来他也在偷偷地看我。

地铁呼啸而来,我们上车的位置隔着三个车厢,却不知怎的在车上越凑越近,最后站到了一起,就像两块强力相吸的磁铁。地铁颠簸,挨得很紧的我们,手若有若无地摩擦着。砰砰的心跳仿佛响彻整个车厢,初恋酥麻的触电感传遍全身,我感觉脸在发烫。

呲——地铁一个长刹车,缓缓停住。“你在这站换乘吗?”他忽然转头问我。

我傻了,只顾张着嘴巴楞楞地点头,话都忘了怎么说。

我们一前一后下了车,我的心在胸口乱撞,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又开口问我要去哪里,我才结结巴巴地告诉他,我要回家,明天还要上学。“那,我送你回家吧。”他提议。我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的心简直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好吧,我去下洗手间。”他说着,接着转身进了公共洗手间,而我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心情忐忑。在洗手台前,他顿了顿,转身对我说:“我在最后一个隔间等你。”

我又害怕、又好奇、又期待,脚下仿佛生了根,定定地站着,一时不知往哪个方向移动才好。纠结片刻,对爱和性的向往逐渐盈满了16岁的心,我走向洗手间的尽头,用颤抖的手推开了最后一个隔间的门。门后的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接着,我被他脱下裤子,享受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口交。

初尝禁果的我被他送回到家门口,在那个家家户户还在用座机的年代,他郑重地用小纸条写下自己的号码,叮嘱着:“一定要打给我呀!”因为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他,香港这么大,我们两个一定会失散在茫茫人海中。我攥着写了他号码的小纸条,望着他的脸。童话般的初恋,就在一见倾心中开始了。

没几天,我就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过去,把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定在元旦。那天我们并肩走过了很多个街区,一直走到一家元旦歇业的发廊门前。他拉开闸门,带我上到二楼的洗衣房。我心里特别紧张,以至于身体都在发抖。在这个秘密的小据点里,他准备了浪漫的音乐和柔和的灯光,当他伸手揽过我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卸下了防备。从此以后,他很自然地承担起了男朋友的角色,我们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回家做爱,和一切的情侣一样,怎么腻在一起都不嫌烦。

但好景不长,9个月后的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他要结婚了。

在那个年代,适龄结婚是天经地义的。家里催婚,要他传宗接代,他亦无力抗拒,只对我说:“我们都要结婚的,你以后也是一样。”年少的我深以为然,还送上了我的祝福,祝他“走回直人的大道”。

初恋于是就这样结束了。仍然年轻的我并不着急结婚,打算到处走走,探索一下人生。后来听说他在婚后仍然常去游戏厅勾搭高中男生,被学生家长举报,最后被抓进监狱,判了7年。当时的香港,同性恋最高是可以判终身监禁的。


2

3%不能说的秘密

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同享福,共患难,所有的心里话都向对方倾诉。高中时我情窦初开,又处在自我认知的初步阶段,总有许多烦恼。每次跟朋友见面,他都会敏锐地察觉到我的不开心,问我怎么心事重重。而我呢,不敢对他讲真话,只好说自己有苦衷。朋友是个爽直的人:“有苦衷你不跟我讲,你不把我当朋友啊?”我说我对你有97%是完全坦诚的,但是有3%的秘密,我实在无法说出来。

但是最好的朋友之间,总是藏不住秘密的。高考结束的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向朋友出柜了。

那是1992年,我第一次出柜。

我从自我认知,讲到感情经历,又讲到对未来的迷茫,讲得很多又很乱。我很怕他不接受我,如果出柜失败,如果他觉得我是怪物是变态,我可能会就此失去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可我没想到的是,他静静地听我说完,然后握住我的手,拥抱了我。他说:“张锦雄,我会是你这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又惊又喜,最好的朋友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我同性恋的身份,没有任何的顾虑和迟疑。我想,就像真金不怕火炼,真正的友情也不惧怕任何的冲击和考验。如果你的朋友不接受出柜的你,那可能是因为他本来也没有想要接受全部的、真实的你,要好的朋友只会因为秘密的坦白而更加亲密无间。

后来,朋友作为直男,顺利步入婚姻的殿堂,还找我在婚礼上做了伴郎。我们真的实现了1992年的承诺,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3


跳出世俗的框框

谈到同志之爱,有些话题是无法避而不谈的,比如形婚、直婚,比如爱上直男,或者爱上已婚的同志。

我在香港做公益22年,从未见过形婚的案例,到了内地,才知道有这么多人选择形婚。中国传统观念中要求男人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思想,无形中将许多女孩子变成了生育的工具。而拉拉由于同时具有同性恋和女性的双重身份,就成了弱势中的弱势,少数中的少数。形婚之中,拉拉和gay不但要互相扮演恩爱夫妻的角色,双方的家长还指望着拉拉早日怀孕、早生贵子,自己好顺利抱孙子。实际上呢,形婚中不仅恩爱夫妻难演,在生育这件事上往往还会闹得不可开交。因为拒绝成为gay的生育工具,拉拉有时也会反抗,重庆就有一个这样的案例:

婚前,gay和拉拉约好只结婚,不要gay的孩子。婚后拉拉自己去精子库受孕怀上了孩子,gay则喜当爹。父母看着儿媳妇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高兴得不得了。拉拉却打算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与gay不再出现在彼此的世界里。面对怀孕“媳妇”的消失,gay只好向父母出柜,坦白自己是同性恋形婚。

拨开这个故事中的是非曲直,我们都应当认识到,最本质的问题在于,形婚是一条走不通的路。两个家庭,四位老人,无数的亲戚朋友。你欺骗得了一时,欺骗不了一世。就算你形婚成功,也找到了代孕有了孩子,要怎么跟孩子解释那个每晚和爸爸睡一张床的男人是谁?怎么解释妈妈去哪了?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亲密?

两岁的小孩子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家庭成员都有谁了。五岁七岁的小朋友去上学,在幼儿园见到其他小朋友的家长,他的心里会怎么想?老师问他家里的状况,他又要如何回答?难道要那么小的小孩子配合你来演这一出人生大戏吗?

国外有同性家庭,有领养或者代孕,但是人家从小就会跟孩子讲好,爸爸和爹地是相爱的,和别人家的爸爸妈妈没有不同,而不是把孩子作为一个道具配合自己演戏。如果你的自我认同不好,不敢出柜,那么形婚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它只是把问题往后拖延而已。而隐瞒着亲人朋友的问题,越拖只会越复杂。

形婚尚且如此,何况直婚?与其说直婚,不如叫骗婚,因为这样做无论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伤害了一个爱着你的女孩子。

4

爱上一个每晚回家的男人

说起爱上已婚同志,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何为良大哥了。何为良和伴侣小成哥相伴7年多,最早的时候,小成哥是“有妇之夫”。

Ken仔:你们是在一起多久的时候发现小成哥已婚的?

何为良:我们从普通朋友做起,谈了半个月左右知道他已婚,我连他的手都没拉过。在我心里有个底线,就是不能接受结婚的人做我的伴侣。

Ken仔:那你有选择马上分手吗?还是给他一个期限?

何为良:当时的状况是他每天晚上九点下班来我家,十二点的时候家里老婆就打电话催他回家,他也不敢逗留。这件事对于两个人都是煎熬,我跟他说,给他一年时间,让把他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考虑清楚。不出柜的话,我们只能分手,只有出柜了才能在一起。

Ken仔:就像灰姑娘的南瓜车,一到午夜十二点就载着他回家了。

何为良:我心理上很难接受相爱的伴侣却不在一起过夜。7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他无意间睡着了被老婆看到了手机的聊天记录。他老婆知道了他是gay,也知道了我的存在。就这样,他“被出柜”,我“被小三”了。

Ken仔:然后怎么办了?

何为良:他老婆在他手机上查到了我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过来,要求见面。我当时吓坏了,很怕人家叫上一伙人来打我。如果真的挨打,作为同性恋和别人眼中的“小三”,舆论是不会站在我这边的。于是我对她说,要见面可以,千万不要带人来。

Ken仔:后来见面了?怎么样?

何为良:我们约在一个茶楼,我留了个心眼,提前站在楼上暗中观察对方有没有带人来。他老婆还真的没有带人,就是诚心诚意过来谈的。

Ken仔:你们聊了什么呢?

何为良:聊了很多,从给她讲什么是同性恋,到帮她给她老公的行为对号入座。他们结婚三年,始终没有孩子。我告诉她,不管是否遇到我,她老公都是同性恋,而她已经是同妻了。我们聊了三个小时,最后他老婆选择跟他和平离婚。

5

谈恋爱就像找工作

我们都知道,求职面试的时候,HR会问你前面做过几份工作?为何辞职?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一家公司不会因为缺人而毫无原则地录取,一个人也不会因为需要工作而随便找个地方就上班。谈恋爱也是一样,单纯因为两个人都是单身就在一起,是不行的。和你一生相伴相依的这个人,会在你生命中担任非常重要的职位,怎么能够马马虎虎呢?

谈恋爱的时候慢慢来,就好比求职的人多投一些简历,选择适合自己发展的公司,而公司呢,多看几个求职者,来挑出符合自己要求的那一个。如果感觉对一个人很来电,去问问他前面谈过几次恋爱?为什么分手?为什么喜欢你?看看他前几次分手是出于什么原因,你们两个会不会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分手。如果一个人有很严重的性格缺陷又不肯改,全靠分手来解决问题的话,你的心里就应该有点数了。

谈爱不谈性,就好比找工作却不谈薪水。有些人可能觉得羞于启齿,但谈性其实是非常有必要的。性是亲密关系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我们现在的社会也不同以往封闭保守,性这方面的话题应该大胆谈起来。比如上海有个高富帅,各方面条件都特别好,但是他1069都不做,只用手。再比如有些人喜欢玩SM,或者有一些其他的小众趣味。这些人,你不提前跟他聊,又怎么能知道呢?人家又不会写在脑门上给你看!

所以说,决定和一个人在一起之前,一定要主动了解一下双方的性价值观是不是契合。同志之爱,要幸福也要性福。

6

鸡的吃法不止一种

了解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很喜欢吃黄焖鸡米饭。但是,能不能因为喜欢吃黄焖鸡,就顿顿吃、天天吃、年年吃,还吃不腻呢?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天天吃的饭都会腻,天天见的男朋友也难免会进入审美疲劳期,两个人一拉手,就像左手牵右手。爱的激情可以慢慢沉淀成更稳固的感情,可性生活的新鲜感减淡了该怎么办呢?

我的一个建议是:终生学习性技巧。遇到真爱之前要学,与真爱在一起之后更要学,要常常更新自己的知识储备。为什么有些已婚男人看自己的老婆没感觉,喜欢出去找性工作者呢?因为性工作者会的花样多,总有新鲜的技巧。这就好比同样给鸡肉、土豆、青菜,大厨可以用各种组合做出很多不同的菜式,不断地换新口味,而你只会做黄焖鸡。这时候,你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修炼一下自己在性方面的“烹饪技巧”呢?

具体的做法,我给大家提供三个思路,这些并不都是我亲自实践得出的,有些来自周围朋友的案例。性的喜好和习惯因人而异,这些小提示仅供参考。

一是尝试换一个做爱的场景。

每次都在同一张床上,同一个体位,同样的流程走上个几十遍几百遍,当然很容易腻烦。有些人会尝试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有些人会尝试在浴室洗澡的时候,还有些人会在纪念日的时候出去度个假订个温泉酒店。新鲜的场景会创造出不一样的亲密的机会,多多发掘一下新的做爱地点,也许你的伴侣就很买账呢!

二是给爱爱加一点道具。

我在重庆的时候认识了一对8年的夫夫,向他们讨教爱和性长久保鲜的秘方。他们告诉我,这么久以来两人都没有出轨,秘诀就在于gv小电影。像gv这种东西,我们大部分人都会看,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想到和伴侣一起看。这对夫夫告诉我,每次滚床单都欣赏着gv里不同的美好肉体边看边做,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不需要再到外面去寻求新鲜刺激了。

三是开放式关系。

开放式关系的概念有点复杂,如果一个人跟你在一起一两个月就提出要开放式关系,你要小心,这可能只是他淫乱的借口。真正的开放式关系,是在感情长久稳固的两个人,在知情、同意、安全、无伤害的前提下,适当越过传统观念中一对一封闭式关系的枷锁。当我们朝夕相处到激情泯灭,难免会有跟其他人忽然来电的瞬间。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人选择守贞,无视自己的欲望,继续过粗茶淡饭的日子;有些人选择偷吃,在外面风花雪月,回家则瞒着伴侣不让他知道。但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就是不违背两个人约定底线的开放式关系。与其去欺骗和伤害伴侣或者自己隐忍,不如你们约法三章,偶尔和其他人做一次,满足一下新鲜感,然后继续长久地相爱相处。我知道的开放式关系里面,有的情侣约定家里的床不能外人睡,或者嘴不能跟别人接吻,再或者约别人只能约三次以内,不能保持长期联系等等。

7

如何安全地吃鸡

做爱可以无套吗?

试纸测过了呈阴性,可以无套吗?

时隔三个月测两次都是阴性,可以无套吗?

不出轨的专一伴侣,可以无套吗?

口交可以无套吗?

以上的答案,全部是No!不可以!

我们都知道,无套做爱是有很大风险的。即便试纸测过,如果对方处在窗口期,就算感染也是无法测出的。而时隔三个月的测试,也许可以帮助判断对方是否感染艾滋病毒,却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携带了其他传染病病毒。而专一的伴侣虽然不会在外面乱搞,却不排除在过去极少的性经历中感染的可能性。至于69口交,也是一样要戴套的,如果对方在嘴里发射而你恰好有口腔溃疡或是牙龈上的伤口,感染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有些人第一次做爱就戴套,所以非常习惯保护自己,并不会觉得戴套不舒服。这就好像一个新手司机,第一次学开车就系了安全带,后面你要求他每次开车都系安全带,他很容易接受。而一些老司机没有养成系安全带的好习惯,哪怕你用交通规则去约束他,他也觉得系上安全带浑身难受。

我见过的艾滋感染者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口交感染的。哪怕不在嘴里发射,无套口交也有一定的风险。比如有些男孩子不注意保养,冬天嘴唇干裂流血,给伴侣口交的时候被对方的前列腺液碰到,而前列腺液中是可能含有少量精子的,就这样感染了艾滋。一方面我建议嘴唇干裂的朋友可以试着在睡前涂一层润唇膏,第二天早上起来搓一搓连死皮一起洗掉,唇部状态会很好。另一方面呢,在香港的性工作者包里有三宝:安全套、润滑液、漱口水,口交前后用漱口水漱漱口,里面的酒精成分也是可以起到一个初步消毒的作用的。

此外,大家跟不熟的人出去开房一定要小心。如果一个人进屋就关灯,不让你看到他的身体,就要留个心眼了。因为有些人的皮肤或者外生殖器由于感染而产生了病变,他不想让你看到。如果你不太了解对方,可以要求一起到浴室洗个澡,顺便观察一下对方身体。万一看到有病变,还可以洗完澡之后找借口脱身,用这种方法保护自己。

不知不觉已日落西山,时间在Ken仔精彩绝伦的演讲中偷偷溜走,在座的每个人都觉得收获满满。分享会临近尾声,Ken仔向到场的同志朋友和志愿者们赠送了小礼物和彩虹手环。错过分享会的朋友们请不要难过,Ken仔可能会在今年11月再次来到长沙哦!更多精彩活动也请持续关注亲友会长沙分会的公众号,我们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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