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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11《人生密密缝》观影——当TA们认真编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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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邱志鹏

  佛家称人生在世,困惑身心的烦恼共有一百零八种。凛子便是要织满108只“男根套”,将它们全部烧掉,以此清空过往所有的烦恼,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双十一,是光棍节,于是很多情侣忙着约会双十一是剁手节,于是很多剁手党忙着帮助马爸爸完成千亿的项目。而有一群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起来看一个电影,因为没有人约,哦,不对,是为了共同的爱好和深入的思想交流。


  这个影片没有激烈的戏剧冲突,127分钟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一直在织毛衣,哦,不对,是织JJ。主人公是男跨女,和另外一个男人相恋,共同抚养母亲抛弃的女孩主人公要集齐108个JJ,完成性别转换的仪式,于是三个人一起JJ,最后在海边一把火了。

《人生密密缝》影照


  主人公太郎是一个男生,他和自己的母亲说他想要胸部,小凛身份认同为女生后,改名为凛子,穿上漂亮的衣服,后来又做了性别转换手术。凛子是幸运的,因为遇到了她爱的也爱她的男人政男。政男有一个小学的外甥女叫小友,小友妈妈相依为命,但是这个妈妈喜欢和不同男人喝酒到深夜有一天突然离家出走了,小友只能和舅舅政男一起生活。小友有两个人看不惯,一个是舅舅的女友,一个是她的同学小海。因为舅舅的女友和别的女不太一样,小海告诉小友他喜欢一个男生。这两个人后来一个成了小友最爱的人,一个成了小友最好的朋友。


  这个影片我最佩服的一个角色总共出现3次,她是凛子的妈妈。妈妈第一次出现时小凛哭着和妈妈说他想有胸部,他母亲他搂在怀中,说对啊,因为小凛是女生。”我对这个妈妈产生了第一波崇拜,她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的理解,如此的爱。过几天她给小凛买了乳罩,用毛线织成乳房,向里面填充棉花。妈妈的眼里,没有她想象的儿子,只有她爱的孩子,她要帮助她的孩子实现孩子自己的愿望妈妈第二次出现是去政男家看凛子,当时只有小友在,凛子的妈妈给小友做了好吃的,吃饭的时候和小友说,不允许你欺负我们家凛子,即使你是个孩子第一反应是她怎么可以对这么小的孩子这样说。然而一想,即使小孩子也有分辨是非好坏的能力,小友之所以不能接受凛子就是受到世俗偏见的影响,这个错误从开始就要纠正。妈妈第三次出现是凛子和父母还有政男一起吃饭,妈妈开心的说以为我女儿这辈子嫁不出去了呢,没想到这么幸运遇到你,而且你父母也…”政男的父亲去世了,母亲也不在身边凛子爸爸提醒妈妈,能这么说,妈妈说“怎么了嘛,我说的是实话,要不政男的父母很难接受女儿的吧,最爱我女儿了”。妈妈直接显示了她对凛子深深的爱。


  当我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时,内心是惶恐的,这时如果有父母的爱和支持,那对我来说心理上是莫大的慰藉。后来自己慢慢的做到了自我认同,还是会担心万一父母知道了不一样的自己,原来的爱不复存在了呢?我们都渴望好的亲密关系,亲密的母子关系,亲密的伴侣关系然而万一影片中的小友一样遇到了不靠谱的母亲怎么办呢?小友妈妈相依为命,可是这个妈妈经常出去和男人喝酒到深夜,甚至突然就离家出走。小友多么渴望妈妈的爱,小友妈妈离家出走后小友看见一个像妈妈身影的人没有追到,回到家郁郁寡欢。渴望母爱却不得,不是所有的人都靠谱,不靠谱的人了父母后也不会因为做了父母就什么都变好了。我们渴望的亲密关系,但是不能为了维持亲密关系而失去自我。因为只有自己最了解最理解自己,别人只能试着去理解你,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有自己是始终陪伴着自己的。如果亲密的人不能接受你,那你也只能接受他们不接受你的事实而不是扭曲事实,失去自我为别人编织一个美丽的,留下自己在一旁哭泣。小友的同学小海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小海是同,他妈妈恐同,开始让小海不要和小友因为小友在不正常的环境下成长小海问妈妈,什么是正常。这时他是知道妈妈会怎么回答的,他只是在问自己,他的心在滴血,因为他妈妈的态度,他对自己认同产生怀疑,他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是不配得到朋友的,不配得到爱的。妈妈不仅是恐同,他妈妈在其他方面肯定也是很多刻板印象,而这种满身充斥着偏见气息的人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不知道会伤害到谁,从而失去哪个朋友。小海妈妈果然不会因为知道自己儿子是同志就会突然放下偏见,她看到小海写给另外一个男生的情书的时候将情书撕成碎片小海想到了死亡,死亡是一个可怕的字眼,但是对于很多LGBT等少数群体的人来说或许并不陌生,多数人都有过这个念想,觉得生无可恋,觉得没有人自己,觉得自己毫无价值。小海可能是太小承受这种打击,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喝很多安眠药。抢救过来后他说,我为什么没有死成。随着我们长大,我们不会再去寻,因为我们知道自己的价值不会因为父母不爱了就不了,不会因为伴侣不爱了不在了,我们依然有价值,依然值得被爱也依然可以爱别人。


  我最心疼的角色是凛子开始觉得凛子是幸运的,因为那么早就可以做到自我认同,她那么好的妈妈爸爸,可以接受她,支持,爱她有那么合适的伴侣,他们互相爱恋。她和伴侣一起抚养的孩子小友也那么喜欢她。凛子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和伴侣结婚,可以伴侣孩子一起集齐108个JJ,一把火烧掉。她幸福啊。可是这是她应得的,确实遇到了一个理解她的妈妈,不过她很早向妈妈寻求帮助做到互相理解所以有很好的亲子关系;她为人如此善良,举止如此端庄,所以会遇上喜欢她的政男;她照顾小友,不管开始小友是否喜欢她,她都爱小友,给予小友帮助,所以后来小友喜欢她。而谁又懂她的那些痛苦为什么要织JJ?这些JJ凝结着的是什么?她小友说,我不能对别人怎么样,我只能忍,我感到痛苦的时候,气愤的时候JJ”。所以有多少织的JJ就有多少忍耐。遇到包括小海妈妈这些人的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时,选择忍他对生活了愤怒,多了忍受影片中从来看不到凛子的愤怒,永远都是淡淡的,快乐是淡淡的,悲伤也是淡淡的。

  那次小友看到妈妈的影子没有追上人,回来悲伤痛苦的时候,凛子和政男说,我们领养小友吧,小友好可伶,我也好喜欢她。等了户籍上的性别,和你结婚然后领养小友好吗?凛子说完这些政男没有立即回应,自卑的补充,抱歉,你可能还没有考虑婚姻的事政男我和你是认真的,我要结婚。凛子的自卑敏感让我很心疼,政男对她的爱是真实的,但是她却不敢确信,这是她长期以来经历的事所决定的吧,太多的事情让他无法建立自信,即使在这一份真挚的爱面前,她还是有一种自卑和不安。


  她编织的“男根”为什么108个呢佛家称人生在世,困惑身心的烦恼共有一百零八种。凛子便是要织满108只“男根套”,将它们全部烧掉,以此清空过往所有的烦恼,重新开始新的人生。需要一个仪式,和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彻底的告别。她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她可以做性别转换手术,她可以更改户籍性别,但是没有烧掉108只她心理上就还缺少一个宣告


  我认识的第一个跨性别者是金星,是从军队开始演艺训练生涯,在里面的压抑也可想而知。她后来对命运的挣脱抗争难度也可想而知那么早那么封闭的一个时代她能作出如此选择真的是令人敬佩。第一次在电视上知道是因为一个跳舞节目她作为评委,她的点评犀利,有人称之为毒,不留情面,的犀利或许是她对抗生活的一种技能,或许是她的真实。后来听说因为她的身份关系,她不能作为那个节目的评委了我当时想好可惜,社会果然是不能容忍我们这公众场合的存在。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在乎,有自己的公司,团队,在舞蹈届早就名声大噪。而她也有能力再重来,后来她又在电视上主持了好几档节目就我看的几次节目对她的了解,我觉得她没有那么聪明,像她自己说的一样,她不适合做奇葩说的导师她想问题没有想的面面俱到,在辩题上没有多个角度多个观点,然而生活中她不需要那么多观点,她需要一个观点,并且坚定的去执行就好了。她就是想的特明白,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不怕前面有什么阻挡,知道目标就敢前行。她做变性手术她就在上个世纪的北京做了她要在舞蹈上有造诣,她就出国留学,努力训练;要做母亲就领养了三个孩子;她要真实的亲密关系就在每次交往的时候就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最后找到了挚爱;她要国内发展就不怕国内的社会舆论环境最后还得到了广大群众的认可喜欢她真实直接。金星身上看不到悲伤忧愁只有自信坚定与幸福私下认识几个跨性别朋友,他们都有更深的思考,更大的包容,只是给我的感觉还是有一点悲凉的影子(当然我认识的很少包括影片中的凛子,她虽然温柔而坚定,但是总有一种悲伤的影子,像是一件衣服上了墨水,洗了很多遍衣服都洗旧了还是依稀看到墨水的影子。我前段时间和美国同志中心的几个人一起吃饭,其中有一位女性给我印象深刻,她特别活泼健谈,喜欢开玩笑,说她二十七,当然看出来她在开玩笑,怎么也有三四十岁了吧。吃了一大半的时候告诉我她是跨性别,二十七岁做的手术,现在早就过了四十了。完全被她震惊到了,让我震惊的是她的自信幽默。在想或许她在美国是像中国金星一样是个例,后来成林告诉我,在美国大多数的LGBT群体的人是很自信的。我们双十一当天观影会结束后,成林分享了前段时间去美国洛杉矶同志中心交流学习的见闻。


  洛杉矶同志中心1969年成立将近50年了。目前中心的雇员超过600人,志愿者逾3000人,是世界上服务LGBT人群最大的社区中心。服务项目覆盖四大领域:健康与医疗服务、社会服务与住房、文化与教育事业、领导力与政策倡导。


  他们会举办晚会,公益筹款邀请名人,有好莱坞知名夜间脱口秀《Jimmy Kimmel Live!》的主持人Jimmy,美国首位公开出柜足球国脚Robbie Rogers(左1) ,美国著名作家、喜剧演员Jermaine Fowler(右上),MSNBC评论和新闻节目主持Lawrence o’Donnel(右下) 等等。在晚会上同志中心CEO Lorri发表发人深省的演讲。



   “我们可以在最糟的压迫之下逆境而生。我们可以跨越看似不可能突破的障碍。我们期望更多要求更多,也取得更多成就。我们永不言弃,不管前路有多艰难。我们吸取到的最重要教训是:改变不是自然发生的,至少不是在我们能肉眼的速度里发生。改变是因为我们下了决心去让它实现。现在正是我们需要团结一致,确保确保出现改变的时刻。”

亲友会北京分会双11观影现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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